Daydream

想扩恰善炭和义炭的小伙伴

2019. 9

最近身体不好,而且事很多,写的东西就少了。近期计划表如下:

先是贺文。

桐生凛老师的4kfo贺文:【总司咕哒】花与水。这篇我查了不少,但鉴于我没有总司,过去的活动也没打,而且历史也不是很了解,所以我选择一直咕……最近忙完了,就可以完结啦。

intro老师的贺文:《52Hz》。六月份的雏形,九月份还没搞完。宰中心。

森太:《毒》《安息日》《纪念日》

太织太:《亡灵》《若我英年早逝》《私奔》

咕哒君系列和柒七暂时就不更了,前者是因为我知识面窄,后者是资料太少,摸不清人物。

太中安也要就此搁笔,等我过段时间再写。

鬼灭已入,恰义炭。这个也要搁置,等我过了森太的热恋期再说。

皮肤饥渴症

借用了 @一只骷髅做的猴 老师的反转设定,已得到许可。

欢迎大家来结婚会所玩,群号为680889906。

短篇摸鱼。

森太cp向。

这种冲动是忽然出现的。

14岁的森鸥外对着眼前人的后颈,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想像中。

因为多年不见光的缘故,那块皮肉白的发亮,伴着眼前人的动作,它轻轻摇晃着,产生了让人感觉十分柔软的错觉。

那么,抚摸上去,又或是一口咬上去,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?仅仅想像,就让他的喉结开始滚动。

想要触碰这个人,抚摸也好,拥抱也好,甚至亲吻, 通通都想要。

这种冲动在折磨他。

这是一种病,森鸥外知道,眼前的这个人,就是药。

“所以说,”太宰治开口道,“森君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着我啊。”

森立即从那可耻又美好的幻想中溜出来:“因为如果让首领您一个人,您会溜出去自杀,耽误最近的工作。”

太宰小声的嘟囔了两句,大概是“可恶”“讨厌”一类的。

在又留下了好几笔鬼画符之后,他把笔一甩,往后一仰——他的后颈被挡住了。

森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。

“虽然不想这样说,森君的眼神可是过于灼热了,灼热得我写不下去了。”

森依旧是垂着眼的。小指稍微动了一下。

“所以说,森君是想替我办公吧?”

——哈?

话题忽然就到了这里,明明只要——不,这个男人,这个男人一定是懂的,但是——

森忽地抬起了眼,看见了那双棕色瞳仁中的戏谑——

果然。

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人。

假使他的年龄同男人差不多,那么必然能够旗鼓相当。可惜他尚且年轻,但也正因如此,俩人才有现在的平和。

森向前跨了一小步。

果然那个男人依旧是微笑着的,果然,都是阴谋。

黑手党的首领居然为了不写公务色诱了下属,离谱但是确实像这个男人做出来的事。

毕竟他的心中空无一物,这座城市,其他的什么人,什么都没有,为了达到什么,什么都可以。

那么——

森扑了上去,男人的怀中有着淡淡的烟味还有香水味,有的是他自己的,有的是女人们的。

森就这样不动了。

少顷,他像撒娇似地抬头,紫红色的眼里闪着动人的光。

紧接着,他忽地向前,向太宰的嘴唇吻了过去。

太宰偏了偏头。

但是,这也在森的预料之中,他撑起上半身,伸手摁住太宰地后颈,将他的头又扳正过来。

如愿以偿。

无论是后颈的温度,嘴唇的柔软,还是拥抱的气味他通通得到了。

于是他满足地舔了舔唇,窝在太宰的怀中,做着他的工作。

“说起来,太宰先生,这是什么?”

“啊……刚才一不小心划乱了呢……”

“……赶紧给我想起来您划乱了什么!”

“噫——?这个就不要强人所……”

“这可是组织下半年的计划啊!!!”

群宣   
占tag致歉,因为嚎了几声后没有组织肯收留我,所以我建了一个组织。(你)
欢迎大家来磕cp!!!
我是初次尝试建立组织,不好的地方希望大家能提出来,就是这样!一起来玩呀!!!

ME(20190903)

名字是Acid/Alkali,cp洁癖。目前主更森太。

BSD相关:太宰中心,主森太,太织太(偏友情无差)。不食双黑新双黑双首领CP向,拒绝部分all向。

随缘更新部分宰左和芥右。

冷圈文手,与众不同,惯性删文,注意保存。

向全世界安利这位画手太太: @Intro

小说家之梦

    脑洞清奇,胡言乱语

    慎BE

   我的手抖得厉害,心里也烦的要命。可医院不让抽烟,只能憋着股火气。

   眼前的稿纸上仍是空白一片。我夹起笔,假装夹了一支烟,希望能让心情平复下来,但是没什么用,反而是抽烟的欲望越来越强了。

   自早晨到现在,我除了看着稿纸发呆这一件事,就没有做别的了,可现在纸上和脑子里仍是空空,不由得大为恼火。

   我心知需要保持冷静,但是没有办法

   ——这家伙着实太过烦人!

   我强制他不要讲话,他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一个人演着戏剧。叫他保持一动不动也是不可能的,这个人,哪怕是用眼神盯着你都会叫你烦的人!

   他见我不再死盯着稿纸,就殷勤的凑过来,死命地眨眼,我知道他想说话,反正什么也写不出来,随他说吧!

   我冲他点了点他,他立即如蒙大赦,高高兴兴地喊起了我的名字:“佐助!”

   他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,先讲了他如何无聊,我如何无趣,然后大谈他要当火影(我至今不知道火影是什么),最后他垂头丧气地问我:“佐助,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?”

   我实在是烦透了,不愿和他说话,又搬出了以前的说辞:“等我病好的时候。”

   “可是,”他说,“佐助,你看起来好像没有生病啊。”

   我这次真的不打算回复他了,手里摩挲着那支笔,试图把它想象成一支烟,借此来转移注意力,使我不冲上去打他。

   我也觉得我没有生病,可是鼬那家伙不让我出院,我总觉的他有什么秘密不愿告诉我,可他是个人精,他不愿告诉我的,我是不会知道的。

   想到这里,我怒气冲冲地把笔扔到墙上。他和我都没去捡。那支笔,就在那里孤零零地躺着。

   我最终也没再没理会他,走下了床,把灯关了。

   月光很亮,他对着我坐着,眼睛蓝莹莹的,然后他叹了一声气,躺到另一张床上睡觉了。

   我叫宇智波佐助,是个小说家,他叫漩涡鸣人,说是什么木叶村的忍者,一个月前来到我家,我对闯入家里的他理所应当地采取了自我防卫,结果发现这厮虽然看起来脑子不灵光,但身手矫捷的很,在我们俩合伙拆了大半个屋子后,鼬出现了。

   然后我俩就进了医院,直到现在。

   小说家的工作不能丢,自我的手好的差不多后,我就开始写了。鸣人和我一间病房,每天上窜下跳,根本写不下去。每次我想冲上去打他一顿的时候,总会因为武力值所困扰,他身手不凡,确实像是忍者,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看他的行为,他应该是认识我的。

   我觉的这太过可笑了,我不认识鸣人,甚至从未见过他,我的世界从来没有这号人,可他怎么会认识我呢?

   我回避了这个问题,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,实在过于无聊。

    于是我问他:“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?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:“不过不是这样的你。”

    他讲话别别扭扭,有些就直接跳过了,总结了一下就是,我全族被鼬杀了,为了得到力量复仇,我跟着坏蛋跑路了,他呢,聪明又勇敢,想作为正义的伙伴把我救出来,结果修行之旅刚刚结束,他就意外地找到了现在的我。

   恐怕那个世界的我是不会让他救的,毕竟也是“我”,我对自己也可以说的上知根知底,再加上我较另一世界的“我”,年岁大了不少。我是明白的,“我”有多固执。想到这,我不禁有些同情鸣人。

   但同时,我又觉得不可思议,“我”和漩涡鸣人的关系好到了什么地步,几年的修行就是为了救“我”?!

   我没有问出口,因为那个宇智波佐助的事与我无关,可是,就是…好奇,好奇罢了,甚至忍不住心生向往,我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和鸣人的关系这样…?

   鼬来看我了,拎着大包小包。他脸色很不好看,眼下一片青黑,笑起来却和往日没有区别,他和我说,再过一段时间也许能出院。我点头,收了东西,告诉他,我很好,不用让父母担心。

   他的眼圈一瞬就红了,嘴唇也哆嗦起来。虽然很快就尽力恢复了,但我看到了。

   我心中大感不妙,忙问他,怎么了,爸妈出什么事了吗?

   他抖得像个筛子,但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。缓了一会,他说,爸妈得了重病。

   我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什么病?

   鼬说了一堆学术名词,我听不懂。我匆匆忙忙就想出院,鼬说,你在着呆着吧,你着急出院,更让爸妈担心。

   他劝了我半天使我冷静下来,然后就丢下我一人走了。

    我又想抽烟了,但是没有,我手里什么都没有,连只笔也没有。

   鸣人在我和鼬说话的时候一直沉默着,在鼬走了之后,才在我身边坐下。

   我不需要他安慰,我现在只想快点好,赶紧去见我父母。

   从那天开始我天天好好吃药,再也没有扔过。鸣人从那天开始很少说话,有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,鼬也没再过来。

   出去走走可能对身体更好,我离开病房,可外边乱七八糟的,一些人穿着白衣服胡言乱语,另一些载歌载舞,所以我又回了屋里。

   

   天气转冷了,鸣人还是那件衣服,他仿佛感觉不到冷似的。我们两个的关系依旧不怎么样,但是就我们两个人,所以我和他多说了些话,大部分都是关于他的世界和我的世界的。

   有人给我打了电话,是鼬的同学,我现在的编辑,他和我聊了聊稿子的事,快挂电话的时候,我赶紧问他我父母的情况。

   他说:“佐助君,你的父母不去世了吗?”

   我顿时愣了,鼬没告诉我,他怎么不告诉我?!

   我缓了好一会,才恢复过来,眼泪就在眼窝里转,我告诉他,如果他见到鼬,就让他过来见我。

   他的声音充满了疑惑:“可是鼬不在五年前就去世了吗?”

    我手里的电话落到了地上。我跟没力气似的,靠在墙上,然后我挂了编辑的电话,开始一个又一个的往外打,医生们告诉我不行,可他们拦不住我,我打了我父母和我哥哥的电话,一遍又一遍地打过去

   ——都是空号。

   谁都没有,都是假的。

  有人给我打了一针,我昏昏沉沉躺下,做了个梦。

   我叫宇智波佐助,上面有一个哥哥,父母在我7岁的时候去世了,然后我们就一直在亲戚家,哥哥很聪明,他很努力地学习,很努力地工作,我们从别人家搬出来,有了一个自己的家。但是,在几年后,他也走了。

   真荒谬啊,除了时代不同,我丢失的东西都让鸣人说中了。

   醒来时我满脸是泪,全身被绑住了,鸣人在窗台上坐着,他的头发上落满了阳光。

   我对他说: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
   他歪歪头,一脸不解。

   在我哥去世后,我成了小说家,一日日的沉于绮丽的幻想中。我的脑子坏掉了,忘了很多不该忘的事,出现了许多逝去的人。这些幻想的人都有生活的原型,可鸣人没有,他莫名奇妙地出现,仿佛是我的引路标。

   他从光里走出来,握住我的手说:“佐助,和我回木叶吧!”

   我闭了眼,没和他说话。

   再睁眼时,听到了喧闹声,鸣人在喊,佐助那个家伙在出任务的时候睡着了!

   他一蹦一跳的,在他身边的白发男人一脸无奈,好像注意到我醒来,投来了关切的目光。

   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,我终是不知道了,但我隐约记起了漩涡鸣人的原型。

   那是在我父母去世不久之后,我不愿回到亲戚家去,就呆在游乐厂里。那个游乐场很小,即便天色昏黑,我也能看见全貌,不远处坐了一个男孩,他应该是注意到了我,但没有打招呼。直到我被鼬接回去后,我仍看见他没走。

   一连过了好几天,后来有一天他走了过来,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,然后伸出手,对我说:“我叫漩涡鸣人。”

   再后来我也忘了,这个人我也忘了。

   结果很多年后,他竟成了虚妄中的真实,告诉我,我该回去了。

    可是我不想,我除了他之外,如今竟是一无所有。

止痛

幼宰战损注意

森太父子向注意

短短短



  太宰试图将伤口从被压住的情况拯救出来,可他的身体大部分都有擦伤,甫一动,便感觉将愈的细小伤口都要崩开了。

  他在心里痛苦地叹息了一声,只得躺在床上如尸体一般,直挺挺的,不再动弹了。

  森在不远处鼓捣玻璃仪器的声音在一片静谧中异常清脆响亮,牢牢地抓住了太宰的注意力。唔,他想到,是要输液不成?还是算了吧。

  他不喜欢针头,那种东西给他留过不好的印象。因而在森将走过来时,他立即闭上眼装睡。

  “太宰君,装睡也是没用的哦。只是止痛药而已,没事的。”森平静地说道。

  太宰在心中重重“啧”了一声,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将眼睁开个缝,装出一副不大清醒的模样,将手递了过去。

  森做过多年的医生了,熟练的将针头扎进他的血管中。做完这一切后,他在书架上随便拿了一本书,在太宰的床边坐下。

  太宰则是合了眼装睡。

  他输的这药,一开始还好,一段时间后血管就开始疼了起来,仿若冰碴一类在血管中飞速游动着。太宰不禁皱了下眉。

  下一瞬间,一只手附上他的手臂,那只手大且有些粗糙,源源不断的来自于那只手的热量融化了他血管中的部分冰,缓解了疼痛。

  太宰将眼睁开。

  身边的森不知何时放下了书,一只手在他的手臂上,另一只则轻轻的握着输液管。

  “这个药就是这样,不能输慢,所以会有些疼,忍一忍吧。唔,这样有没有好些。”森像是早有预料的模样。

  太宰并没有立刻回答他。他安静地盯着男人的脸,歪了歪头,像是在辨别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他眼中的情绪晦涩难明,像是被搅起的河塘的水,河底的沙飞起,最终又重重落下。

  一个孩子摔倒,倘使没人来扶他,他可能会拍拍尘土起来;若是有人来扶,且低声安慰,那孩子定会哭起来。

  输液瓶还未见底,森依旧保持着动作。过了一会, 太宰低低说道:“疼。”

  他现在宛如一个孩童一般,但他并没有意识到。尽管心中充斥了对世间对自己的厌恶,但那对渴望被别人所爱并不冲突。他试图确认,自己被爱的这一事实。

  森轻轻地叹了口气,将握着的输液管缓缓放下,摸了摸太宰的头,用着劝慰的语气询问道:“等输完液,去吃蟹肉怎么样?”

  

[太织]魔女的海与森林

感谢 @江与 老师的供梗!画的织田作超好看!

注意:1.魔女与其收养的孩子的梗,魔女织注意。

2.be慎。

  孤独一人也没关系,只要发自内心地爱着一个人,人生就会有救,哪怕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。[1]

[壹]

  织田作之助带上他的帽子,压低了他的帽檐,双脚轻轻一蹬,便与扫把一齐冲向了天空。

  这座森林是有名的魔女之森。每当月光清朗的夜晚,成群结队的魔女们就会从森林深处的木屋飞出来,寻找制作魔药所需的原料。织田作也不例外。尽管他是男性,但这与他身为魔女的事实并不起冲突。

  今晚的月亮出奇的圆,月光轻轻的笼罩着森林,像一层极淡的雾气。

  在飞行过一段距离后,织田作扎入森林里,沉入驳杂的树影中。这已然是森林的外围了,织田作要找的药草就在这里。

  他专心致志地扫视过每一丛灌木,每一棵矮树,但仍一无所获。

  露水愈发的重了,而月亮的影也一点点变淡,他感到一阵心悸。是森林的边缘了。

  所以,今日就这样回去吧。

  他低低地飞行,双脚掠过草丛,像是风吟的啜泣声拂过他的耳际,于是他循声拨开低垂的叶子

  ——人类的孩子。

  魔女们一般都不乐意和人类扯上关系。但或许是因为血统原因,织田作是他们中的异类。

  他放下扫把,缓缓走过去。

  眼前的孩子看起来不过六七岁,甚至可能要更小,手脚上都缠有绷带,裸露的皮肤上大部分都是血与灰。

  他抬头望向织田作,眼中尚有未逝的泪光,月光吻在他的面颊上,却照不亮他如陷入了污泥一般的眼神。然后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,伸出手抓住了织田作的衣袍的下摆。

  织田作之助顺势蹲下,将他抱了起来。

  从那时开始,魔女与人类的孩子住在了同一屋檐下。

[贰]

  相处的久了,就会发觉:这个人类的孩子实在是过于聪明了。无论是怎样的魔药配方,看一眼就能彻底地记住,且能在此基础上改进(虽然最后都没有用来做正经事)。

  他很少去人类的市集,但对人类的习性却是一清二楚的,这孩子所领悟的并非书本上的东西,而是人类的本质,即是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。

  这孩子大概无论去哪里都能过的顺风顺水,但在哪里都会是异类,无论在哪个人身旁,他都始终孤独。因为他过于了解世人,所以丧失了同理心;世人又全然不了解他,于是他失去了爱人的能力,失去了以上两者的人就不能再被称为人了。当然,这孩子也不会是魔女,他只是游离世间的某种异类。

  

  但织田作却并不在意,这怪物在他心中同其他孩子没有区别,甚至,他施予更多的联系。

  这只不过是一个一直哭泣的孩子罢了。他想到。

  因而他包容了太宰(这个男孩的名字)的几乎所有缺点,尽管经常因自杀事件惹出不少麻烦,但他却从未说过什么。

  直至有一次,太宰喝下了安眠的魔药,昏睡了三天,让人怀疑他是否就此死去了。

  在他醒来时,他听到织田作这样询问他:"为什么要自杀呢?"

  名为织田作之助的这个男人或许是因为活的太久,分不大清十年和一年的区别,总有点习惯性的拖延,一开始就该问出的事物总要往后拖,姑且也可以将其称为性格中较治愈的一面吧,毕竟他从来不会逼迫他人。

  太宰治又闭上了眼,声音疲倦不堪:"呐,织田作,你认为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"

  难道我就要这样一直活着,活在这个事物不断受损,心不断漂移,时间不断流逝的世上吗?[2]

  我活着究竟具有何种意义呢?

  沉默

  "看吧,果然…"

  "果然,是海吧。"

  "海?"

  "我的母亲是魔女,父亲是人类。母亲被人类杀了。我无处可去,靠杀人为生,有些该死有些却不该。我对母亲没什么印象,复仇的火从未出现在我心里。圣殿骑士将我封印在了这里,痛苦与渴望都被时间磨去了。一个外来的魔女和我说,这世上有海,看过去的时候,蓝色接着蓝色,天上飘着的是诸神的衣摆,地上浮着的是夜晚坠落的星屑。我一直想去看,试图找到魔药解开我身上的封印,但从未成功过。"

  "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答案,因为每个人的想法大概都有所不同,所以…"

  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。太宰治想到。

  织田作失去了太多,他的心仿若一个空洞,可以被填满。但太宰治一开始没得到什么,也未曾失去过什么,他的心小而闭塞,且终年不见光。

  "我…"

  "而且,我现在还有你。你也是我的意义。"

  太宰治一时愣住了,他茫然接过了织田作递过的魔药,饮了一大口,直到苦与烫一同刺激了他的舌头,他才反应过来。

  织田作作又去忙别的了。

  太宰治注视着他,心轻微地动了一下。这时他晓得,他的心要比他想象中大一点,还尚且有一个织田作的空位。

[叁]

  自那一天开始,有什么改变了。主要表现在了太宰开始降低的自杀次数上面。

  他的心中翻滚起温暖却又沉重的情绪,倘若这称之为爱情,那么我是否有了为人的资格呢?

  他反复思量着,询问着。

  

  又是一个夜晚,两人骑着一把扫把赶往森林的外围。

  每个夜晚都是不同的,但太宰却觉得这与他们多年前相遇的夜晚出奇的像。

  "织田作。"

  "怎么了?"织田作之助回头看他。

  与多年前无二的样貌,与多年前无二的月光。

  太宰治抬头,亲吻了男人的嘴唇。

  "不,就是觉得,今晚的月色真美阿。"

  男人安静地注视着他。他的眼着仿佛有溪流一般,潺潺流动着。

  他那空洞的心中只有远方的海与太宰治。这大概是他对人类仅有的一点稀薄的爱情了。

  于是,他们互相拥抱。

  "我,死而无憾。"

  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。太宰治是研究人形生物的专家,一夜间从精神到肉体的爱情完全发生。他像是渴求温暖的鬼怪,四肢牢牢地禁锢着他的猎物。

[肆]

  在他们在一起的大约两三年后,织田作开始一天天的衰弱下去了。

  他本是魔女与人类的孩子,尽管容貌不变,但終究是要死的。他在遇见太宰之前花费了太长的时间,走了太远的路,以至于最终能分给太宰治的时间只有他生命的一小部分。

  他日复一日地躺在床上,太宰带回来各种魔药,造出各种药方。但是,世界上是不存在医治死亡这种疾病的药的。他开始看不见东西,听声音也开始模模糊糊。他知道,失去这一切的日子終要来临了。

  "太宰…"

  "我在,织田作。"

  "听我说,太宰…"

  "不,求你,别说,你会得救的,你一定会…"

  "听我说!"

  他咳嗽了几声。

  少顷,他温和地说:"以前我和你说海是意义什么的,后来想起,却对你未必适用。在我死之后,魔女的东西你就拿走好了。去成为一个好人吧,保护弱者,救助孤儿,你也明白的吧,你和以前的你已经不一样了。"

  织田作之助认为这是正确的选择,每当一闭眼时,他总能想去过去的岁月,想起那些干涸的发黑的血迹,一切的结束是从遇见太宰那一天开始的,所以,只要走下去,只要发自内心的爱上什么,终有一日会获得救赎。

  太宰治已经被拯救了,但他仍需时间从命运的污泥中挣脱出来。

  "为什么你会知道呢?"太宰的声音压抑,且有哭腔。仿佛一瞬间回到他们多年前相遇的时候了。

  "我当然知道阿。"

  织田作之助伸出手去,很奇怪,这时,他什么都看清了,乱七八糟的小木屋,太宰微红的眼。一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过。

  他精准地抚到了太宰的脸颊。

  时间忽又倒回,又是月色朦胧,天地间一层雾气。

  "今晚的月色,真美啊。"

  在那美好的月色中,他的手无力地垂下,双眼微闭,迎来了一生中最长的睡眠。

[伍]

  男人攀上山岩,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。海风吹起他的长袍,露出里面崭新的衣服和宝石扣。

  他环视一周,叹道:"是海啊…"

  〔这世上有海,看过去的时候,蓝色接着蓝色,天上飘着的是诸神的衣摆,地上浮着的是夜晚坠落的星屑。〕

   ——这就是魔女在梦中无数次邂逅的海啊!

  男人自身上拿出一截破旧的衣角,珍重地将它压在石下。他又站了一会,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去了。

  魔女最终安葬在森林里,而埋葬的过程,太宰竟是一点印象也无。对坟墓唯一的记忆是,他戴着魔女的帽子,抱着一大堆东西大哭的时候。

  他这一生中自目前为止,一共真正哭过两次。第一次,他遇见了织田作,第二次,他失去了他。

  

  他走下山,有人在那里等他。

  一个是一身黑的少年,发尾微微发白;另一个发色与袍子都是白色的,眼瞳仿佛绚丽的日出。

  "太宰先生,我们现在去哪里呢?"

  "嗯嗯,我还没想好呢~"

  "人虎!无论太宰先生去哪里,在下都会一直跟随!"

  "是吗?那我们就去羊之王的领地吧!"

  "诶?!!!!!"

  "要好好大干一场哦~"

  "诶???!!!!!!!!!"

[END]

  

注:文中[1][2]两句都选自村上春树先生的作品,〔2〕有所改动。